“好热额仁波勒si内，哈ten嘎吉热尼库库热，哈阔果里尼楚日勒普杰，开阔昭si尼沃德勒……”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卧牛吐镇额尔门沁光达希望小学里，孩子们正学唱《乌钦四季歌》。
3月4日，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卧牛吐镇额尔门沁光达希望小学里，孩子们在学唱乌钦。赵宇航 摄
乌钦，也作“乌春”，是达斡尔族特有的曲艺说书形式，主要流传于黑龙江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内蒙古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新疆塔城地区等达斡尔族聚居地。它承载了达斡尔族的历史记忆、生产生活、爱情婚姻、宗教信仰等，2006年被列入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黑龙江省非遗保护中心专家黄任远介绍，乌钦的起源可追溯至清代初叶，最初演出多为单人徒口吟唱，后来出现了艺人采用“华昌斯”(四胡琴)自拉自唱的情形。齐齐哈尔市达斡尔族学会梅里斯分会理事长吴松江告诉记者，乌钦唱腔分两种：“乌钦调”叙事沉缓，“乌春调”节奏明快，歌词多为口耳相传。
3月7日，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达斡尔族乌钦省级代表性传承人何庆拉琴哼唱乌钦。任艺 摄
“小时候，每逢节庆日，乡亲们在炕头盘腿而坐，听老人说唱乌钦，一听就是半宿。”达斡尔族乌钦省级代表性传承人何庆对中新社记者说，自己年幼时常坐在家门前的草垫上，唱乌钦给牛儿听。
“随着传承者日渐稀少，这门古老的口头艺术亟需系统性记录与传承。”达斡尔族乌钦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陶贵水说。平日里，他办培训班、组织展演、整理老调，也带它走进节日庆典。
此外，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印制了《达斡尔族乌钦、哈库麦勒沃玉丽歌曲集教材》等专著，每部均附带音频或视频光盘，并采用汉语标注歌词。
今年4月，额尔门沁村正式启动版权申报工作。何庆将一批乌钦唱本和录音提交给黑龙江省版权保护协会。“给‘老调子’办个证，这些口耳相传的民族记忆将得到更规范的传播与发扬。”
黄任远说，随着时代发展，传统乌钦也创作了新曲目，如《祖国啊，母亲》《一只铁桶的来历》《迎新娘》等。
“我最喜欢《祖国颂》，调子开阔，每次唱完心里都热乎乎的。”达斡尔族女孩吴娇曾被晦涩拗口的达斡尔语唱词急得直跺脚。如今，她已能把《嫩江四季歌》开篇唱得分毫不差，悠扬的乌钦古调在童声中焕发新生机。
闲暇时，何庆打开手机直播，讲述乌钦的古老故事，传唱嫩江岸边的老调子。他的账号如今已拥有近两万名粉丝，有本地乡亲，有在外打拼的游子，亦有对非遗感兴趣的网友和学者。
4月18日，第八届“纳文慕仁”开江节上，乌钦新节目《梅里斯四季美》正在演出。吴瀚 摄
“文化部门对乌钦的抢救、采录、整理和研究，让乌钦得以在传承中创新，在创新中传扬。”黄任远说，古老而悠扬的曲调，正从草原走向更远的地方，让越来越多的人听见达斡尔人的心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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