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兵渐远、追兵渐近。”今年1月,南京市委书记周红波在南京市政协开幕会上坦承南京争先进位的压力,强调要围绕推动产业高原隆起高峰,重点聚焦打造万亿级产业等任务。
3月,南京举行打造万亿级软件和信息服务产业工作部署会议,明确表示软件产业过万亿,是提升产业标识度的现实途径、增强发展支撑度的关键抓手、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战略举措。
实际上,早在2023年6月,《南京市推进产业强市行动计划(2023—2025年)》就提出,到2025年,要形成中国软件名城提质升级全国示范,打造万亿级世界级产业集群。其中亦明确,“到2025年,南京全市GDP总量超2万亿元”。
而今,计划兑现的收官之年,南京终于迎来首个万亿产业。
尽管如此,南京近些年软件产业发展不无挑战。据工信部数据,2024年全国15个副省级中心城市中,宁波、青岛、深圳、成都等8个城市软件业务收入增速超过全国平均增速,其中并没有南京。
更关键的是,南京还面临宁波、青岛等强劲的竞争对手。
早在2021年,宁波就定下“2025年GDP总量破2万亿、进入全国前10名的目标”。山东“十五五”规划建议近日也提出,要推动青岛经济总量加快迈上2万亿大台阶。
2024年,宁波GDP为18147.7亿元,排在全国第11位,直逼南京;青岛GDP为16719.46亿元,距离2万亿元还有一定距离。
眼下来看,今年南京、宁波GDP要突破2万亿元都还有较大悬念,竞争的叙事仍在持续。
“后有宁波、青岛等追兵,南京要站稳GDP十强,仅靠传统的发展思维恐怕不行。”曾刚表示,南京在城市经济位次上面临较大的进位争先压力,亟需进一步释放经济发展的内生动力。
释放优势
“相比南京,沿海城市有太多产业发展上的先天优势。”在曾刚看来,近年南京产业发展相对滞后于部分沿海城市,主要受制于经济发展的阶段性特点。
他谈到,近年,南京新兴产业培育进程相对较为缓慢,传统化工产业又大量外迁苏北,导致“老产业没保住、新产业没长起来”的尴尬。
但南京,并不缺乏破局的底气。
曾刚表示,南京研发能力处于国内领先地位,在全国统一大市场加快建设的背景下,不靠海的区位局限也转变为向西跨省辐射的战略优势。再叠加江苏“强省会”战略不遗余力地支持,南京的潜力远未充分释放。
制约南京发展的主要短板之一,是民营经济不强。
产业布局方面,南京长期偏向石化、钢铁等传统优势产业,这些产业多由国有企业主导。而在民营企业的数量和质量上,南京与苏州、杭州相比均有明显差距。
截至2024年末,杭州、苏州、南京民营企业数量依次约为92万、86.5万、65万户。杭、苏两市民营经济占GDP比重均在50%以上,而南京仅为47.5%。
头部企业的“含金量”差距更为突出。“2025中国民营企业500强”榜单中,杭州、苏州分别入选38、26家,南京仅有8家。
以软件产业为例,一个直观体现是,早年间,“南京没有大厂”的话题一度登上热搜。在曾刚看来,互联网与产业的结合往往依托于民营企业,南京互联网大厂聚焦效应不足,反映出其民营经济主体的缺位。
南京清晰认识到这一点,着手补齐短板。
今年,南京出台《南京市支持总部经济高质量发展若干措施》,从培优扶强、招引企业、人才服务等10个方面推出实打实的支持政策。截至今年末,华为、小米、阿里、京东等国内互联网头部企业,以及达索、博世等外企巨头纷纷在南京建立区域总部。
“总部经济只是起点,南京要做的是,让大厂真正感受到地方的托举。”曾刚强调,南京发展软件产业的思路需要创新,特别是突破体制机制僵化的桎梏。
曾刚建议,南京应参考深圳、苏州的市场化经验,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等方式,把产业发展主导权交给市场和专业机构,推动产业发展逻辑从资本驱动转向智力和场景的双驱动。唯有如此,才能激活南京的研发禀赋。
辐射枢纽
从更大格局来看,南京冲刺万亿级产业、迈向两万亿GDP,核心不仅是城市自身发展的规模提升,更在于“经济大省挑大梁” 的省会担当,深度融入国家战略,发挥城市独到价值的功能需求。
随着长三角一体化战略不断推进,南京正被赋予新的定位和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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